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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一顶春的花环
2020-03-04

当阳光驱散了帘外的冬寒,当东风摇醒了西园的花枝,迎春花与早春梅竞相斗艳的时候,我像一个季节的行客,一路追随喜鹊的影子,缓步行走在一片欣欣向荣的世界中。

几日不见的堤柳,已是“万条垂下绿丝绦”,好想走近,将那一树的绿,都毫不犹豫地装进自己的眼睛里。古人说:“两只黄鹂鸣翠柳”,我也想看看那能唱出柳笛般音符的精灵。

早年,每到这个时候,日子都是我们的,像诗,像画,也像我们无忧无虑的金色童年。苍柳长在村后的水库旁,斜倾着身子,像年迈的长者,一树依依的柳丝,轻摇着与世无争的光阴。

我们喜欢爬上去,骑在枝桠间,伸手去攀折柳条。树下,有仰着脸一边指挥一边欢笑的伙伴。那究竟像什么呢?如今想来,那应该是一场庄严而神圣的闹春趣事。树上的人,像一只玲珑的鸟;树下的人,像一群舞动的春萤。

柳枝是用来做柳笛的,乡下的孩子,每个人都会做。一个春天,每个人都不知拥有过多少支自做的柳笛,衔在口中,从不吝惜将那悠扬的笛音吹给他人听。

那是一段童话般的记忆,如今想起来,那些纯洁如莲的孩子,那些烟树庇护的房屋,那些朴素的炊烟,仿佛还在眼前。倘若闭上眼睛,会觉得那像梦,却又真实得历历可数。

去年春天,我从途中得了一根柳枝,纤巧的叶,一直罗列到末梢,十分清雅。我惬意地握在手中,面颊上亦像清风拂柳般的怡然。

有两个六七岁的孩子走过身边,朝我看,神情惊讶而欢喜。我叫住他们,迅速从柳枝上折下长短差不多的两段,为他们每人做了一支柳笛,并鼓励他们,放入口中吹。可,这些趣事,终究是属于我们的,那两个孩子显得很茫然。

“一岁一枯荣”,当这新的春色再次跃然入目的时候,我的心竟然又蠢蠢欲动起来,想去爬树,想去折柳枝,想要做柳笛……

那时那景,曾缝合得了无痕迹,而如今抬眸四顾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孤零零的自己。赏花赏柳,都不再像早年那般张扬,许多心事,都默默地藏在了心底。

梨花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开,上小学的时候,我对梨花的印象最清晰。那天,不知是谁将一枝盛放的梨花带到了教室里,洁白的瓣,淡淡的香,一群孩子蜜蜂似的围着看。

最后,不知是谁,将那梨花一簇一簇地从枝上取下来,自然,我也幸运地得到了一簇,好像五六朵的样子,就开在我的指间,像蝴蝶,像小伞,像我一时形容不出的圣物。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入盛水的广口瓶中,于是,岁月里又多了一个新的天地。

眼前的迎春花还是如浪涛般汹涌着,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,向空气中喷薄;玉兰花羞涩地舒展着绫罗的瓣,粉的、白的,皆弥漫出一种雍容淡雅的美;梅花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幽香,像一阙情深意浓的古词,缱绻着绵绵的相思。

连翘花也憋青了脸,仿佛要与群芳一争雌雄的样子,吊坠似的花苞,缀满枝蔓。可,我知道花开有时,所以,并不替它着急。

有些念头,总是来得很突然,就像在某个回眸的瞬间,邂逅了久违的故人。行走在这个春潮萌动的季节里,我突然有了个奇特的想法,我想为自己编一顶花环,嫩柳做骨,春花为魂,就这样戴在我的头上。

春色如诗,我笑了,仿佛那花环真的已经戴在了我的头上,也或许是这刹那间的匪夷所思,旖旎了我不曾长大的心智。我确确实实被这眼前的春天迷醉了,也被这不切实际的想象迷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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